Saturday, April 28, 2007

不要不告而别,好吗?(三)

3月18日,我老婆从大马飞过来上海,让我孤单的伤感有了停泊的港湾。因为星期天的关系,这天过得很平静,像是山雨欲来的前一刻。接下来的4天确实过得有点胆战心惊,只要哪一个步骤出错,我爸就得延迟回家。
3月19日,我一早就去了苏州,约好了谭法医拿死亡证明书。到了谭法医的办公处,他的秘书说他正在开会,于是我只能干等。望穿秋水,好不容易盼到这死人法医来,他脸非但没有一丝迟到的歉意,还摆起架子,叼着烟说:“没有死亡证明,因为那是医院才发的,而你父亲是在宾馆去世的。只有死亡鉴定书,但是这份文件是我们公安的内部文件,只能给你看,但不能给你。即使是复印件也不能给你。”
他妈的谭法医,我从星期六就一直等你的这份鉴定书,你却丝毫的不讲情面?那我该如何是好?缺这份材料,我可是想把我爸从苏州带往上海都有问题啊!这死鬼法医就是我这趟经历中遇到最冷酷无情的人,我恨不得将他碎……。
一出了死鬼法医的烟室,那热心的王警官二话不说的将鉴定书复印了一份给我,还把正本也借了给我,说我只要在离开苏州之前还给他就行。我真是出门遇贵人,没有王警官的变通,我大概不知道要为这份鉴定书折腾几天。
由于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干等,我和顾斌要在十二点已经搞死亡公证书,在飘着风雨且冷飕飕的情况下,我们跑了一个街口,终于在快十二点时找到了公证处。我的心都快急死了,都是那死鬼法医害的。公证处的人一看了我们的死亡鉴定书,她们的主任开口说:“办公证书要一个星期的时间。”
什么?一个星期?我要晕了……
“不过你们这是特殊情况,我们会特殊处理。那请午饭过后来拿。”主任面无表情的说。
我当然是连声道谢,但心里禁不住嘀咕说,拜托以后说话快一点。
接下来顾斌请客,带我和太太,还有车队队长张毅华去一家小菜馆吃苏州的家常菜。连同王警官,张毅华,还有顾斌两夫妇在内,我目前的贵人和恩人已经有四个。这顿饭其实吃得很好,我老婆和我都没想到这顿家常菜出奇的可口,我知道要把饭吃得饱,这样才有力气面对接下来的挑战。那天下午,很顺利的拿到公证书,我很快的决定今晚要赶赴南京去办认证(因为苏州是属于江苏省,而江苏省的省会是南京,只有南京可以盖章)。然而从上海龙华殡仪馆的车却迟到,到苏州的殡仪馆接我爸爸时已经五点半,全部人都已经下班了。我的心又一次掉入深渊,心想难道我爸又得在苏州待上一天?我爸都还没有做防腐处理,如果身体败坏了怎么办?
还好之前苏州殡仪馆已有接到通知,有一个老者慢条斯里的走来,终于帮我爸给送上前往上海的车。我没法随我爸回上海,为了区区一个盖章,我得赶赴南京。那天晚上到南京时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。那一晚我仍旧没法安心,因为在这之前,我拨了一个电话给大马使馆的副领事,他告诉我,不论什么样的文件,都要有英文版的……
天哪,那么短的时间呢还要搞中英文版?我都不知道要上哪里去做翻译?我到底要在南京待多久?一切交给老天来决定吧……
3月20日,星期二。我和老婆一早就到了认证处。还好我的眼利,一瞄就瞄到认证处的对面有个外语翻译部门。我赶紧上门办翻译,我老婆就分头行事的办认证。翻译部门的人一听到要翻译文件,又说要两天的时间,我有些苦恼的样子,随后我问:“我能自己翻译吗?然后交给您的翻译人员校对一下。”那接待小姐也拿不定主意,但我已经不说二话的翻译起文件。
最难翻译的是死亡鉴定书,我又不是医生,一些专有名词真的把我给难倒了。我用尽办法,传短讯回国给各方好友,开始求助他们帮我翻译。时间很快的过去,又要到十二点的中午饭时间,小姐也开始紧张,深怕我阻碍到她吃饭的时间。我见朋友的短讯还没有回应,当机立断的问小姐说,您能用“谷歌”帮我翻译一下那些转有名词?小姐显然也是网湖中人,她说“谷歌”好吗?我还是帮你“百度”一下。不管是谷歌还是百度,我终于胡乱的将文件翻译好,盖了一个确认章后,就匆忙的赶往火车站,我希望在四点以前赶到上海去。拿着翻译好的文件,认证好的公证书,我心里总算踏实一点,但我知道我不能放轻松,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尽快解决。
3月21日,星期三。我一早就出现在马航的办公室。今天的目标是确认我和老婆的星期五的回程机位,还要确认我爸的防腐处理手续,也要确认航空客运部的寄托棺木问题。我把老婆丢在上海的马航办事处,因为我要去苏州跑一趟。今天是我爸的头七,我妈说要请法师到酒店去招魂,但我知道这是一项艰辛的任务,所以第一时间回绝了我妈。我说到底要我尽快带爸爸回来,还是要浪费多一天的时间来搞迷信活动?我妈拗不过,当然说照着我的意思来搞。其实中国仍旧是共产的国家,是不允许在公开场合搞迷信活动的,要招魂什么的,只能在庙里搞。而且酒店也不一定愿意叫法师来,因为这和他们的名誉有关,一搞招魂活动什么的,搞不好人家就传他们酒店闹鬼之类的。虽然我不迷信,为了还我妈的心愿,我还是千里迢迢的从上海过来苏州喊喊我爸的魂,说是要带他回家了。然后我又麻烦张毅华带我回到了上海,在车上我又碰到另一个惊险。原来我爸的棺木太重,基于航空的运输规矩,单件行李不得超过一百五十公斤。马航叫殡仪馆的人减重量,要不然只能将我爸送到吉隆坡,没法将他带回吉兰丹的飞机。殡仪馆的人说不可能,单是尸体都一百多公斤,再加上棺木,肯定超过两百公斤。
眼看又要到五点下午了,问题一直没有解决,我也到处拜托马航的人,不管是上海的马航还是吉兰丹的马航,能拜托的人都拜托上了。终于在五点以前得到回覆说,吉隆坡的马航客运中心经理特别允许放行。我心又松了一口气。
这时候我哥告诉我一个让人气愤的消息!
不知道哪一个缺口德的人,居然说我爸是“马上风”死!他们说,就因为我爸是死在宾馆里,所以十有八就是做了风流鬼。什么是“马上风”?就是和李小龙同一种死法,在玩女人的时候死在温柔乡里!这实在是太气愤了!我诅咒那胡乱散播谣言者,有一天是他自己这种不得善终的死法!
于是我更要将我爸尽快送回国,只有尽快回国才能辟谣!我才可以赤条条的向人家说,我的爸爸是自然死亡的,死因无疑,现场也没有第三者,所以才能把手续很快的就办妥。
3月22日,星期四。这已经是最后一天,手续基本上已经七七八八了,我一直希望不会再有任何麻烦发生。我一早和副领事约好到龙华殡仪馆去看我爸,因为他要在封棺以前确认这是我爸本人,随后我又从殡仪馆回到马使馆,当把一切文件交给副领事时,他却责备我说没有交殡仪馆的文件。我说殡仪馆的负责人说已经没有文件,副领事说还有的,到了这关键时刻,殡仪馆的人才说,我以为使馆的人不要其他三份的出关文件。哎哟!我又要来来回回跑殡仪馆和使馆,当我把文件交到领事手上,又到了十二点吃饭时间。我又开始紧张了,如果文件来不及搞完,我爸在五点之前来不及送机场装箱,如果如果,太多的如果,让我心又开始不安起来。
我一点半就在使馆候着,领事也马不停蹄的将文件复印好几分,然后持续手不停的盖章。我虽然很感谢他,但是时间越来越紧迫,殡仪馆的人也打了两通电话来催。
终于在三点才搞完,我一个飞箭的又打的到殡仪馆送上出关文件。
六点的时候,我最后和机场确认,我爸终于等上了回国的飞机。
实际上我是用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才把我爸带回家,这已经算是最快的速度了。
虽然这称不上什么贡献,但至少这是我对我爸最后的致敬。在那个星期中,我用了每一根神经,每一份心思,就是盼望着早日回家。

“回家的感觉真好。”
我希望我爸在天之灵,能这样对伤心的老母亲安慰说。
至少在梦里说一遍,这样,就不算不告而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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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April 21, 2007

不要不告而别,好吗?(二)

3月17日早上,我从上海坐车到苏州,见到我爸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。直到那一刻,我在被迫接受现实说,我爸已经仙游去了。
我终于明白,即使昨天晚上赶到苏州也于事无补,我照旧进不到苏州殡仪馆的大门。原来这不仅仅是一间殡仪馆,而是一座山庄,在苏州市的市郊,建设风格还有点像南京的中山陵。我拿起相机拍下我爸这座暂时的栖息地……














随后到爸爸下塌的酒店,既是我爸爸去世的第一现场,酒店的大堂经理没给我一丝好脸色,还叫了一个保安,像是押送般带我到我爸生前住的1205房。忒夸张的是,酒店几乎封锁整个楼层,我闻到浓而刺鼻的消毒水,提醒我不要在意人家的臭脸色。毕竟人家是新酒店,才营业就碰到有旅客去世,可能日后会被人家传闹鬼之类的说话,影响颇大的。我在领父亲遗物时,酒店经理一直强调说这是警方现场记录的,他们一件也没少给我。
我无锡的朋友也来了,他叫顾斌,第一次见面,在我印象中他的身份是“胡大卫的第二任老公”。谁是胡大卫?她是我爸好几十年的朋友,也是我们旅行社的生意伙伴。
顾斌他是代大卫负责接待我爸这一趟在江南游玩的行程安排等,也是最后一个和我爸接触的人,关于我爸的死因,相信他是最清楚不过。
顾斌说我爸是呼吸衰竭、自然死亡,死亡时间大概在3月15日的下午时分。那天他还请我爸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,他说我爸还猛说那里的马蹄露清爽好喝,东西味道不错云云。饭饱后,我爸说从无锡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有些累,差不多一点许入宿酒店后,就说想歇息一下,结果一进了房间就没有再出来过。那天,酒店的服务生在三、四点钟想为我父亲开夜床(讨小费),结果敲门许久无人应答。隔天也不见我父亲出来用早餐之类的,觉得事有蹊跷,于是报警;警方现场所见是,我爸衣衫整齐的躺在床上,床的被子没有掀开,行李也没打开过,就像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的靠在床上。然后是,口吐白沫,两手抓紧,似乎死前窒息的那一刻有些痛苦,但现场并没有很大的挣扎,安慰的是,我爸去得还比较安祥。
我和顾斌在苏州的公安局,一边录口供,一边听刑警在解释说。
警方说他已经调查我爸生前吃的那顿午餐,证明和食物中毒无关,也由于是密室死亡,所以排除他杀,暂断定为自然死亡。我如果有疑虑,认为是他杀的话,那法医就要拿尸体来解剖,然后等一个星期左右,报告出来后,才可以正式发死亡鉴定书给我。
为了尽快把我爸送回国,我飞快的拿起一张纸,做出声明说,我是我爸的儿子,愿负一切的法律责任,也代表全家人做出决定,对死因无疑,希望尽早将遗体运回国等等等等。有了这份直系家属的声明,他们警方才可以发死亡证明给我。
然后又见到外事部的王警官,一个心肠蛮好,人蛮热心的王警官。他说等法医出了死亡证明,他帮我注销了我爸的中国签证后,我就可以把我爸运到上海。然后我还要去办一个死亡公证书,那是政府机构发出的声明,备受国际间认可的文件,但由于我爸是去世在苏州,是属于江苏省,所以这份公证书在苏州办妥后,要跑到江苏省省会,南京去盖个章,所谓的“认证”一下。
听起来好麻烦哟,但由于是星期六,什么死亡证明、公证书、认证等手续一概没法搞。顾斌很细心的在问每一条细节,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巨细靡遗的人,多谢他和王警官,让我前方模糊的方向更亮了一些。
我现在最最首要的一件事,就是星期一(也就是后天)要将我父亲从苏州运到上海。
大卫和他的同事都从无锡赶过来了,在警察局搞了半天,顾斌带我到餐厅和大卫她们会合。
大卫说,他的前夫孙明不久前才去世,也是很突然不告而别的,心脏病发死掉。我爸和孙明也是10多年的老朋友了,大家一起游山玩水,新年前听到孙明去世的消息,还叹说人生无常。我告诉大卫说,我爸的这趟旅游,原来是由孙明招待的,在安排到差不多时,孙明就走了,冥冥中似乎在暗示我爸不要去这趟旅游。但是我爸叫我联系大卫,硬是要来江南走一趟,去南京时还瞒着大卫去探望孙明的老婆和孩子。
大卫说我爸去世的那一天,正好是孙明的“五七”,所以就有人说是孙明太寂寞,把我爸这位好朋友给带上路了。大卫又说我爸13号从南京过来无锡时,就一路喊累。13号那天正好是大卫的生日,她和顾斌请我爸吃海鲜大餐,听说我爸吃了好多好多,还一直要健怡可乐加冰块来喝。大卫看父亲有点暴饮暴食,有些担心他,但我父亲说他就放肆那么几天,回国以后就会开始运动了。父亲说他两年前有过轻微的中风,就是喉咙无法吞嚥食物,结果就在鼻子开了一个洞,每天把营养奶粉从鼻子直接灌入胃里。这样的进食方式维持了半年多,最后中风总算痊愈。我爸在那半年多无法吃东西的岁月里,得了很严重的忧郁症。他在旅游界打滚了近四十年,足迹踏遍了整个世界,最喜好的就是美食。说他是徐霞客也好,说他是美食家也好,他目前最不喜欢人家把他当成老人家。所以他很逞强,只要一出门旅游,吃东西就吃得很凶,完全不戒口,似乎要将那半年没吃东西的遗憾给补回去。
大卫说上个星期的江南很冷,比现在还要冷,差不多到零度的。但是她看我爸穿的衣服很单薄,她问我爸不冷吗,我爸说他不冷。是的,我爸中了风后,连感觉器官都有些迟钝,老是分不清冷热。大卫又说10多天前,我爸一抵步,她就找人接待我爸。我爸一说他以前吃过什么什么好吃的鱼,人家隔天就带他去吃;我爸又说什么什么好吃的,人家都尽量去满足他的食欲。还有一天,他独自跑去小肥羊吃火锅,一个人就吃百多块钱;大卫说在小肥羊一个人消费百来块钱,这是很吓人的事,我爸一定吃了很多很多好料。
我听到这里,心里不禁要说一句:“是江南的美食害死我爸!”
然后大卫说13号那天是她的生日,吃了海鲜,还带我爸去了卡拉OK唱歌跳舞,随后还去做足底按摩。她说我爸没做足底按摩,因为那地方的椅子有点矮,我爸一坐上不久,脸色就有点不对,苍白得像一张纸。后来就一直在喘大气,大卫立刻叫服务生那张高一点的躺椅过来,我爸躺了一下,这才恢复脸色。她曾经问我爸要不要找医生看,结果我爸又逞强说不必,休息片刻就好。她问我爸有气喘的问题吗,我爸说没有,我爸确实没有呼吸道的障碍。大卫说她很自责,如果那天坚持叫我爸去看医生就没事,还说没有面目见我爸。我也了解这并非她之过,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到那么严重的地步,所以打从心里也没怪他。是我爸有些放纵自己,她既已提醒和注意,那就不应该自责。
我突然想起有人告诉我,高血压的人不可以经常按摩。
所以直到现在我都弄不清是什么东西害死我爸?是孙明的亡灵作祟?是江南的美食?是我爸经常去按摩?是天气太冷的缘故?是舟车牢顿、睡眠不足的导致?
是什么原因都好,这一切都不重要。
很多人听我说到这里,都会安慰我说,我爸在临终前,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,这样子的死法是最潇洒了。如果可以,每个人都希望是这样子的善终。
这种类似的安慰我听到很多,我明白大家的好意,大家是叫我换个角度来看问题,让心里的难过平伏一点。就像e双子叫我哀而不伤,我相信我可以做到的。
但有时候我难免还是会钻牛角尖说,我爸他太潇洒了,如果可以的话,不要不告而别,好吗?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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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April 20, 2007

不要不告而别,好吗?

好久都没有写部落。
回到这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天地,虽然一片荒凉,杳无人烟;但是我不想不告而别,我不想活得那么潇洒。这一阵子,我只能说脑袋一片空白,写不出什么东西来,直到今天才收拾好心情。

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,老觉得有义务将这段经历写出来,是怀念也好,是矫情也罢,大家当作听故事就好。

3月16号的上午10点多左右,我在带着团,正好在深圳的世界之窗。我收到一通来自无锡的电话,电话那头说:
“阿翔,我看你还是从深圳飞过来上海一趟,你爸好像不行了。”
“是已经不行了,还是快不行了?”我的心如堕千斤。
“好像已经不行了。”
自从我当10多年的旅游团领队,我求神拜佛最不想碰到的经历,就是有团员在旅游中逝世,没想到第一回碰到的,居然是自己的父亲。我的手在发抖,不敢相信这是事实,曾有一刻好不想飞上海,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和处理。
下一秒自己却突然很理性的,搭着地铁回酒店,打电话给深圳导游,叫他来我酒店房间,我要把旅游团的一切事宜交托给他。待一切交代清楚后,导游送我到酒店大堂,正准备搭车到深圳机场。就在酒店大堂退房之际,我在众目睽睽下,情绪居然崩溃,哭得酒店人员多不好意思,不明究理的人还以为我堂堂一个大男儿,居然被酒店的人弄哭了呢!
在机场我不停的打手机,打给上海蒲东机场的马航经理,打给驻上海的大马使馆副领事,打给无锡旅行社的朋友,打给家里人,一直打,不停的打,心里要的一个方向,让紊乱的心暂时缓下来。家里伤心的母亲告诉我,不惜花多少代价,一定要把爸爸遗体完整的运回来。马航的经理告诉我运遗体其实不难,难是难在手续方面。使馆的副领事告诉我要有心里准备说,在上海待一两个星期,因为中国政府要的手续蛮多的,而且会拖很长时间;想省时省力省钱的话,火化就是最好的了。
我不想对自己的父亲省力和省钱,所以没有偷懒要火化的打算。但是我绝对要省时,我告诉自己要尽一切可能,用最短的时间把父亲带到母亲的身边。到了上飞机的最后一刻,我还在讲电话,无锡的朋友说我到上海,还是住上海好了,虽然我爸现在是在苏州的殡仪馆,可是人家5点就下班了,我即使到了苏州也已经晚上八九点了,不可能见到我爸。
那一刻,自己莫名的生气,那是怎样的一间殡仪馆啊,怎么晚上不开的,那其他人怎么守灵之类的?我很无奈的上了飞机,心里很大的不安,因为今天是星期五,明天就是周末了,岂非要多耗两天在上海?如果星期一到星期五,手续搞不完又如何?到底何时才能回国?
带着太多的未知数,我忐忑的到了上海。一下飞机,哇!好冷喔!才搭飞机北上两个小时,为什么上海的空气那么冷,差不多有5度左右而已吧?从深圳来的我只有短袖的衣服,钱也没剩多少,手机又没电了,真是有点“饥寒交迫”的感觉。
在蒲东机场,我到处问人哪里可以为我手机充电,我还有许多许多的电话要打。无奈之下走进了机场餐厅,厚着脸皮要服务生帮忙充电,小姐说充电可以,但是要消费。于是很不情愿的填饱了没有胃口的肚子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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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cation: Kota Bharu, Kelantan, Malaysia

你可以叫我阿虎,又或者奇异果的爸爸